来源：防务经济研究中心

 作者：李海海、毛祖亮

 转自：国防经济学家

世界国防科技工业在更深程度、更广范围、更本质层面实现军民融合，极大程度推动了装备产业现代化和高质量发展。2022年12月5日，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发布了 “全球军工百强榜”。全球军工百强的武器和军事服务销售额在2021年达到5920亿美元，与2020年相比实际增长1.9%，标志着全球武器销售连续第七年增长。2021年度的全球军工百强前五位均位于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以603亿美元的武器销售额再次位列榜首，雷声技术公司是前五名中唯一一家军工销售额增长的公司（排名第2位，与2020年相比增长了9.1%），洛克希德·马丁、波音（排名第3位）和通用动力（排名第5位）报告的军工销售额下降主要归因于通货膨胀。

2021年，被列入全球军工百强榜的有8家中国军工企业，其军工总销售额达到1090亿美元，比2020年增加6.3%，有四家中国军工企业进入前十强。中国军事装备现代化的能力在快速提升，但相对发达国家而言，中国国防科技与军民融合仍然相对滞后。日本拥有“以民掩军”的军民融合经验，在军藏于民、技术两用、高效创新方面的表现突出，三菱重工在日本的防卫合同中所占份额最大，是日本生产军品的企业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希望能借鉴日本三菱重工的先进经验，对中国的军民融合战略如何从企业层面落到实处提供启示。

日本的“寓军于民”是指国家不再设立专门的军工厂，军事生产的全部和军工研发的部分都由私营企业承担，武器装备的生产要以国家工业为基础，积极利用民间的科研力量和技术力量推进军事工业的自主研究和国产化。日本的这种“寓军于民”模式就有以下特点：1.高度集中的管理体制与政军民密切融合的决策运行机制。日本政府首相亲自掌管国防事务，自卫厅防卫长官具体落实相关政策。日本军工产业界也会有一些专门的委员会，代表军工产业与政府内部交流意见，使双方的沟通保持顺畅。通过这样的交流体制，可以使双方的意见得到充分交流，相关的利益方在交流的过程中可以深度磨合，使得最后采用的政策能够充分照顾到各方的利益，在执行的过程当中尽可能的减少阻力。2.积极推动军民两用技术的发展。军民两用技术是日本“寓军于民”军工产*业发展模式在实践操作领域的一个重要立足点。一般来说，少量的军用技术其本身是无法转化的，这也与军用技术的保密性有关。如果大量的军用技术无法转化，那么相当程度上会造成资源的浪费，不利于国防与经济效益的协调发展。3.大力扶植骨干军工生产企业。为了在某种程度上集中军事研发力量，优化资源配置。日本政府决定将一些主要的防务合同承包商列为重点军工企业。例如，除了我们十分熟悉的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之外，还有三菱电气、NBC，富士通等公司，对这些公司在政策、资金管理方面予以倾斜。如表1所示，通过该模式日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多家公司入围前100，且对军火销售的依赖非常低。在阐明日本的“寓军于民”以后，有必要从该角度对三菱重工的发展历程进行描述，以便我们从中吸取经验。

（一）三菱早期，民品生产为主

岩崎弥太郎，三菱公司的创始人。早年曾到江户学习，后因得罪权贵被捕入狱。在狱中向鱼梁赖村学到了算术和经商之道。1870年，岩崎弥太郎凭借自己在土佐藩藩任职的有利条件，以低廉的价格买下了土佐藩官营企业“九十九商会”的全部财产，这就是三菱公司的前身。1873年将其改名为“三菱商会”，并主营海运业。最初，“三菱商会”规模很小，只有几艘先进汽船。而其竞争对手则是半官半民的庞大的“日本邮便蒸汽船公司”。1874年，日本决定出兵侵略台湾，当时外国轮船公司和“日本邮便蒸汽船公司”均以风险过大为由拒绝承运。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内部的实权人物大隈重信决定与“三菱商会”签订协议，且三菱的创始人极具胆识，承担并很出色的完成了政府委派的任务。自此，三菱便与日本政府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由于在侵台期间，日本政府深感在运输方面受制于人，顾决定下大力气发展海运业。1875年，日本政府将30艘汽船无偿交给三菱使用。随后又陆陆续续给与了三菱许多资金以及政策方面的好处。比如从政府获得大额的低息贷款，三菱往往用几十年的时间来还贷。因获得政府的鼎力扶持，三菱迅猛发展。汽船数短期内快速增长，1873年末是9艘，1875年末跃增为53艘，到1877年末达到61艘、35000余吨，占全国蒸汽船总吨位的73%，这时的三菱公司已是全国最大的轮船公司。1870至1894年是三菱公司发展的早期，这一时期三菱主要生产民品。

（二）三菱重工高速发展期，兼营军民业务

1895年，日本在甲午海战中胜利，中国赔偿2亿两白银及相关岛屿。1904年爆发的日俄战争，使得俄国几乎将其在中国东北的特殊利益全部转给日本。依靠发动战争而掠夺到的巨大经济利益，极大地刺激了日本的战争野心，遂决定扩充本国的军事实力，采取了一系列有力措施来推动本国军工产业的发展。三菱公司根据这一形势果断改变公司的经营发展方向，将公司的主营业务由原来的航运业转移到矿业和造船业上边来。1886年到1894年，三菱购买了37个煤矿。1887年，以极优惠价格从政府手里购买了长崎造船厂。1890年，设立了三菱银行。1905年，又新建神户造船厂。其造船技术以其在1907年成功建造的排水量为13500吨的“天洋号”为例，表明其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1917年设立了著名的三菱商事。1914年至1918年为世界第一次大战，巨大的军工生产需求为三菱公司的迅猛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在一战期间生产的船舶总吨位占日本总产量的17%左右。随后又依据世界军工形势的发展于1916年设立飞机内燃机科，并开始研究潜水艇。1920年，为了进一步加强管理，提高公司的效益，三菱决定实行康采恩体制。1930年代，日本又开始疯狂地进行战争进攻，以其1931年在中国东北发动“九一八”事变为标志。自此，日本开始将整个国家的经济捆绑在战争机器上。为了支持起战争对军事装备的巨大需求，日本政府实施战力“战力增强企业整顿纲要”，对全国范围内的企业进行调整，使其生产进一步向军工生产集中。三菱公司积极响应日本政府的号召，于1934年将三菱飞机公司和三菱造船公司合并，形成三菱重工株式会社。这便是三菱重工。1941年，山本五十六率领海军偷袭珍珠港，美日两国在太平洋上的战争全面扩大。为了与军事实力强大的美国抗衡，日本动员了全国的生产力。其中三菱重工为军工生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例如，三菱重工在战争期间共制造军用飞机1.7万余架，占日本飞机总量的25%，其中包括高性能的“零式战斗机”，同时建造了以“武藏号”为首的 114艘舰艇，排水量达31万吨，占民营造船总吨位的40%。1895年至1945年是三菱重工的高速发展期。如表2所示，三菱重工的利润在此时间段内快速了增长近50倍。

（三）三菱重工战后深化军民产业融合

二战结束后，盟军直接接管了日本。为了防止其再往军国主义的道路上走，美国对日本的军工业进行了肢解。三菱重工因其头号军工生产商的身份，备受“青睐”。1950年，美国将三菱重工拆分成东日本重工、中日本重工和西日本重工。尽管如此，但如此简单的切分，并未对三菱重工的整体实力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本来其肢解的力度会进一部加快，可同年朝鲜战争爆发，如此绝佳的机会使得三菱重工虽死犹生。随着战争规模的持续升级，美国对日本军工业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由肢解转为扶持。趁着这样绝好的机会，三菱重工的实力得到了逐步的恢复和发展。1964年，三家公司乘势合并，重建了三菱重工。受到现代企业制度深刻影响的三菱重工，其在资本，研究效率，生产合理化，规模效益方面都有很大提升。三菱重工还和三菱商事、三菱银行共同组成了日本的经济巨人——三菱集团。1970年，三菱汽车从三菱重工分出，成立独立的公司。

根据2014年末最新的三菱重工企业构架发现，其只有4个发展领域：能源环境事业部、交通运输事业部、防卫宇宙事业部和机械设备事业部。但在三菱重工的官方网站上显示（时间截止到论文完成），其业务板块为：动力、工业&社会基础设施、航空航天•防务•宇宙，说明三菱重工一直在优化其业务结构。三大业务板块下辖的产品包罗万象：火力发电设备、核电站、可再生能源设备、智能物流设备、大型豪华邮轮、大型运载火箭、动力设备、航空发动机、制铁机械、家用空调；还有遍布日本三军的先进的战斗机、驱逐舰、护卫舰、潜艇、防空导弹、坦克、装甲车等。2015年三菱重工接受订单额为44855亿日元，销售额达到了40468亿日元；2016年这一数据分别为42756亿日元和39140亿日本。订单额来自海外的比率达到一半。2016年其航空航天•防务•宇宙板块的销售额为7034亿日元，占总销售额的比例为18%。如果剔除掉航空航天和宇宙板块的比率，防务部分所占比率会更低。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三菱重工在国内有74个子公司，在海外有158个子公司。以上资料证明了如今三菱重工是名副其实的兼营军民产品的全球化大公司。

三菱重工，多年来都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军工企业。2017年全球“SIPRI100强”军火生产和军事服务公司的资料显示，三菱重工主要军火销售部门分别为舰船、陆用军事器械、航空装备以及导弹。日本的海上自卫队约一半的潜艇和三分之一的驱逐舰由其制造。此外，日本陆上自卫队的重型武器，如坦克、步兵战车等，三菱重工也是主要的生产商。三菱重工还生产F-15J型战斗机，其还是F-2战机的主要研制方。在导弹方面，美国的“爱国者”导弹、AAM—3型空对空导弹、舰载导弹和鱼雷，三菱重工也参与了研发和生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航天以及核能领域，三菱重工也是重要的承包商。由以上可以得出，三菱重工几乎涵盖了日本军工生产的方方面面，是名副其实的军工巨无霸。但是，就是这样一家日本最为重要的军工企业，多年来，军工生产只占公司总产值的10%左右。在民品生产方面，其还涉足电力供应、新能源、环保装置、机床、船用设备、空调等，在世界各国都享有广泛声誉，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五百强。

（一）大力培养军民两用科技人才

三菱重工，在三菱财团众多的企业当中，享有“技术的三菱”的美誉。之所以享有盛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是三菱重工对技术人才的重视。石油危机过后，三菱重工曾经引以为傲的造船业变成了夕阳产业，为了降低由此带来的对公司的损失，三菱重工开始实行以裁员为主的缩减开支政策。其1983年员工尚有10万人，但是1993年员工数已经下降到5万人以下了。但是，即遍如此，三菱重工的惯例是无论公司的发展多么艰难都不会裁减技术人员，这一传统，被三菱重工战后的历任社长所遵守，直到饭田庸太郎。饭田在1985年成为日本航空宇宙工业会的会长时指出，三菱重工要成为日本航空航天业的老大，最关键的一点是必须要重视人才的培养。产品的研发短则两三年，长则八九年。但是人才的培养需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他特别强调不管多么优秀的飞机人才，大学毕业后也至少要花15年时间才能成为独挡一面的技术人才。

二战战败后，日本被限制发展军事工业。受此影响，许多飞机制造厂均放弃了技术人员，但是三菱没有这么做，技术人员被保留了下来。随后，机会出现了。日本政府安排三菱重工的飞机部分仿制美国战斗机。20世纪50年，三菱重工仿制了F-86F型战斗机，60年代又仿制了F-104J型战斗机。后来日本的经济发展很快，开始从美国引进先进的F-15战斗机。从表3中可以看出。日本只引进F-15战机的技术，由三菱重工生产制造。有了F-15战机的技术积累之后，三菱重工又成功的研发了F-2战斗机，现在正在积极研发F-2战机的替代机，该机型已经于2016年首飞。

如果不是对人才的高度重视，三菱重工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除了培养人才参与军用飞机的研发以外，三菱重工还要求飞机技术人员参与开发民用产品，比如最近三菱重工大力发展的MRJ支线飞机。因为军用飞机和民用飞机很多技术都是相似的。三菱重工的一款民用飞机“砖石2000”和日本空中自卫队先进的F-15J战斗机就是在同一车间生产的。在同一车间生产，通过让技术人员参与军民飞机与民用飞机的研发，逐渐培养了技术人员的军民两用科技意识，使得他们在开发技术的时候，就可以尽可能的开发军民两用技术，从而使资源得到最有效的利用。这只是三菱重工培养军民两用人才在飞机领域的例子，三菱涉及到的许多可以通用的领域都和这种模式大同小异。

（二）军民科技相互交融

1.民用科技是军工科技的重要来源

1970年，日本政府颁布的《国防装备和生产基本政策》，为军工产业的发展确立了指导原则。其中明确指出要最大限度的利用民间企业的开发能力和技术能力。在这样的方针指导下，三菱重工优先发展民用产业，然后再将民用产业的先进科技成果运用到军品的研发环节当中。比如，我们都知道的三菱吉普车，性能非常好，体型相比同类产品更为庞大，其变速性能也更为突出。但很少有人知道，三菱重工是日本最主要的坦克生产商，日本先进的90式坦克由其研制并生产，最新锐的10式坦克也同样出自其手。这两款坦克皆因其优良的变速系统，良好的机动性能广受赞誉。

在某些方面，商业技术的进步比起防务系统速度更快。商业发展周期是2-3年，而军事发展周期是5-10年。由此可以看出，民用科技的更新换代更为频繁，其技术的进步更快，如能将其成熟的先进技术运用到军工研发当中，将会更能提高军品的科技含量。为了能更好的统筹技术研发，将民用科技运用到军工科技当中，三菱重工将企业的研发力量集合起来，设立技术本部，管理全公司的先进技术研发中心及研究所。为了能过充分的接触到最新的研发信息，其还在日本各地设立研发分支机构。各分支机构及研究所的研发各有侧重，研发项目由总部决定，研发资金也由总公司直接拨付。各分支的科研成果会在公司内部进行集中展示，全公司共同享有。而三菱的各事业部只负责将科研成果技术化以及产品的生产，内部没有设立研发机构。这样一种集中科研力量的管理组织形式，可以尽可能做到技术共享，加强科研的成功率。尤其一点，在各地设立分支，便于了解各行业最前沿的科研动向，通过加强民用科技增强了军工科研。

2.将军工科技运用于民品开发

在三菱重工2017年的财报中显示，由于防务和航天产业高度依赖政府预算，而政府预算在军费方面的开支多年保持不变，使得该业务板块近20年保持持平。为了推动该业务板块的增长，三菱重工在其财报中明确提出了要将国防和太空领域开发的先进技术开发民用产品。并列举了一款名叫InteRSePT®的网络安全控制技术。该技术主要来源于三菱重工在防务和空间领域开发的高可靠的安全控制技术。其包含一个实时网络监控系统和一个高级安全管理系统，并以集成的方式监控网络中的实时数据流，已防止潜在网络攻击。该技术目前已经制作出了原机型，未来将会进行多次测试，以便验证在运营和维护等控制系统中的应用性。三菱重工将优先考虑将其运用于国防产品的控制系统，随后将会推向火电厂和化工厂等大型客户。等技术成熟简化之后，即往消费者领域扩展。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考虑到三菱重工广泛的民品和军品业务，这样的例子恐怕不胜枚举。

（三）将军品产业融入到民品产业当中

与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军工企业不同，日本的军工企业其军工产值占总产值的比重很低，占比最大的川崎重工也只有15%左右，一般军工企业只占1%~3%。这除了与日本是二战的战败国不敢明目张胆地发展军工产业，喜欢将其藏在民品产业中发展有关以外，还和日本大型企业的发展史有关。以三菱重工为例，在其发展早期，三菱重工是从事民品生产的企业，后来由于军工业利润高以及日本大力发展军工业，才决定从事军工生产，但是三菱重工一直以来都以民品生产业务为主，尤其考虑到日本政府本身的军工市场狭小、军品出口受到“武器出口三原则”限制，而民品却可以向全世界出口。

如表4，可以看出三菱重工目前在日本国内有11家工厂，但这些工厂并不只是生产某个板块的业务，他们一般生产多个板块的业务。比如三菱重工内部非常有名的长崎造船厂、神户造船厂及横滨制造工厂，以上三个板块的业务都生产，这意味着这些工厂其采用了大量的军民两用技术，可以就近生产减少物资周转的成本。但也有工厂专为某个业务板块服务。比如，名古屋航空宇宙系统工程制作厂就只为航空航天•防务•宇宙板块服务、三原制作厂及岩塚工厂只为工业&社会基础设施板块服务。这些举措在某种程度上表明，经过长期的摸索，三菱重工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哪些技术可以军民两用，于是将其集中于某个工厂，既生产军品又生产民品；哪些技术偏向于用于生产民品或军品，于是集聚起来用于生产该类产品。且三菱重工的军工生产占企业总的销售额只有10%左右，故可以认为其将军品生产融入到了民品生产当中。从这样的产品布局来看，三菱重工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军民融合。因为其同时立足于军民两个产业，固其能根据世界经济形势的发展及时调整其产业的结构。在和平时期，其主要发展高附加值的民用消费品，同时又能将军事技术军事装备的发展寓于其中，一旦战争爆发，其能迅速调整产业类型，在短期内将民用生产线转为生产军事装备。这样不仅能兼顾平时与战时，增强经济效益，还将巨大的军工生产潜力隐藏在民用生产线中。有资料指出，如若战争来临，光三菱重工就有年产2000辆坦克的能力。

（一）降低军工生产依存度并推动军工集团合并

军工依存度是指军工企业的生产和发展对企业军工产品的依赖程度，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军工企业军民融合的程度[23]。日本主要的几家军工企业军工依存度都低于10%，很少超过。这些企业，以生产民品为主，其强大的名品能为公司赚取巨额的利润，会使得公司有更充足的资金来进行军工领域的前沿科技的研发。通常，这些前沿科技前期投资大，研发失败率高，但是一旦研发成功。不仅可以使自己的军工装备更具有竞争力，毕竟军品市场上的行情是买先进的不买落后的，且还可以将其运用到民品当中来。当前，我国军工产业的军民融合建设仍存在很多不足,与日本主要军工企业相比仍有较大差距。要充分认识民品生产对于发展军工科技的价值，同时也不能为了追求低军工依存度而去故意减低，应当自然而然的看地那一过程。也应当认识到，中国国情与日本毕竟不同，重要的是要找到适合本国发展的道路。

中国有十二大主要的军工集团，这还不包括其它众多的中小型军工企业。如此众多的军工企业，某种程度上存在着规模不小的重复建设并且还不利于资源的优化整合。有些技术，比如微型计算机技术，集成电路技术，基本上大部分的军事装备和民用装备都可以用上，这就证明了跨领域的合并是存在价值的。三菱重工就在其财务报表中指出，其将充分发挥综合集团的优势，利用综合交通控制系统与防务和空间业务的协同作用来更充分地配置业务。军工集团如能如能像美日等国家一样，推动军工企业跨领域合并，可对推进军民融合、优化资源配置产生助益。

（二）大力发展军民两用科技

军民两用科技的成熟程度和规模是衡量一个国家军民融合程度的一个重要考量指标，而日本在这个领域已经非常成熟了。三菱重工“寓军于民”战略得以落到实处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积极推动军民两用科技的发展。使得资源得以被充分利用，还将巨大的军工生产潜力寓于庞大的民品生产线中。经过多年的努力，我国军工企业在军民融合领域取得了突出成就。可以说，军民融合的初级阶——军转民已经得以初步实现。但是军民融合的高级阶段——军民一体化还在进行当中。积极推动军民两用科技的发展，可以进一步深化军民融合。

在此过程中，国家应当推动设立一些军民科技发展水平高的示范性企业，将其发展经验向全社会公布。对一些成果先进的军民两用技术，予以专利申请流程简化，并设立相应的奖金或者产业化辅助金。研发人员也应当要具有军民两用意识非常重要。在研发某些科技时，应当先探究该技术是否具有军民两用的前景，要给那些两用技术倾注更多的研发资源。为了减少转换过程中的成本、增强效率，应当尽可能的用民品标准代替军品标准，用民品设备生产军工产品。除此之外也应当认识到，军品与民品毕竟不同，不要为了追求融合而融合。在军工产业与民品产业中，也并不是所有的产业领域都可以军民融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航空航天、电子信息、船舶等产业都是比较适合推行军民融合的产业领域；飞机、卫星和卫星应用、通信、微电子、先进材料等技术项目都是比较适宜军民融合的项目领域。

（三）推动上市、加强军民品出口

以十大军工企业为例，资产证券化率不足30%；以盘活存量资产为重点，整合资源的潜力依然很大。军工企业是科技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企业，对资金的渴求异常强烈。推动上市，有利于筹措资金；又因为股东众多，可以分散风险。在此过程中，观念的转变很重要。应当将“军民融合”的观念加大宣传力度，推动军工企业和外部投资者接受该理念，并深刻认识其重要性，从而降低阻力，尽可能发挥该渠道的潜力。

日本近些年来一直在努力提高其政治实力和军事实力，进入21世纪以来，小动作不断，不断修改宪法和相应政策。2014年以前，由于“武器出口三原则”的限制，日本无法名目张胆的与其他国家开展军火贸易，但其仍然通过共同开发、提供零部件的方式积极参与国际交流。这一年安倍政府以“防务装备转移三原则”取代原来的“武器出口三原则”，出口限制名存实亡。以后要积极通过各种渠道与国外军事强国加强军工科技交流，推动武器共同研发，或从国外引进先进军工科技，吸收其精华部分，同时努力将其运用于我国的军品研发，提升我国军品的竞争力，积极开拓国际市场，促进出口。在注重开发军品国际市场的同时，要注重，甚至要更注重将自己的民品推向国际市场。因为民品市场比军品市场要大很多。且同时从事两个领域的推广可以降低营收风险，充分开发现有科技的军民两用潜力。